2010年6月30日 星期三

my first brownbag

2010年12月31日攝於Urbana 09於St. Louis, MO。Incarnation意指基督道成肉身,本屆大會以宣教士住進貧民窟(slum)做為當代incarnation之體現,參從Urbana 09看2010福音派走向


  博士班二年級的課程已經圓滿結束,這一年有許多挑戰、學習與感恩,就先從春季的brownbag報告談起吧。當時(五月六日)寫了一篇文章,得到不少朋友的鼓勵,轉貼於此,做為一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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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完成了我的第一個brownbag。
 
  brownbag presentation,就是系上的小seminar,由研究生或教授報告自己的研究,通常是尚未完成的paper,甚至可能只是在構思階段,功能是讓大家腦力激盪並互相交流。(brownbag的意思是可以自己帶自己的午餐來吃)
 
  一般二年級的研究生是不會在brownbag上報告的,這對我完全是一個美麗(?)的意外。
 
  每個學期初,會有一個organizational meeting,決定該學期每個人報告的日期。我本來以為可以靜靜地吃免費pizza(不得不說敝校敝系很窮,一學期只有一次供應食物,不像我在耶魯時幾乎可以每天靠吃seminar免費食物過活…扯遠了XD),誰知道這學期沒有什麼要報告的人,S老師便對C老師說,「你有沒有什麼學生上學期寫了paper可以來報告呀?」結果我是C老師唯一在場的學生。C老師看著我:「何不妳來報告吧。」我:「你確定嗎@@」我相當傻眼,畢竟C給我的分數其實不太高。不過我終究答應了,並且選了一個老師們應該都沒有外務的日期,期待能得到最多的回饋。
 
  我答應,因為這是我真心有興趣的東西,brownbag至少會逼我把之前低分的報告整修一番。
 
  我並不是特別優秀,要報告的paper也沒有什麼偉大的構想,直到一個禮拜前一直都抽不出時間來修訂paper,也令我非常懊惱而緊張。感謝上帝讓我在brownbag前兩天終於完成大部分的修訂,也就不再緊張。
 
  緊張的時期,很大一部份的緊張來自「我的paper真的沒有什麼偉大的構想」。我的paper關於slum(貧民窟)裡的經濟行為,到目前為止我其實還問不出一個像樣的經濟問題,我一直問自己:我能讓來聽我報告的人不覺得浪費時間嗎?更終極的問題是:我能問出一個(或更多)好問題嗎?
 
  其實我從小到大就不是一個很會問問題的小孩。大多數時候我善於接收,但並不善於發問,尤其是經過國中的高度填鴨式教育洗禮、並且成為當中的佼佼者之後。我想這可能是許多台灣學子的通病。
 
  為什麼會選擇slum做為研究的主題?因為那是2009年底的Urbana(美國青年宣道大會)整個大會的關鍵字。我以為投身激進宣教需要神明確的呼召,但目前神給我的感動仍是踏實地完成眼前的博士班;整個大會緊扣貧窮問題的主題,也幾乎上帝對我一學期的禱告尋求──是否要在這資源有限的學校唸發展經濟──的一個印證。於是我詢問在場長期住在slum的宣教士,他們對學術界有沒有什麼期待;於是我想,也許我就試著做一個嘗試了解slum的經濟學家吧。
 
  所以我的研究主題是有很強烈的政策關懷、甚至是宣教關懷的。但老實說,這可能不是一個很好的學術研究出發點。
 
  於是我徬徨: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懷抱太多不切實際的理想跳入博士班?這些理想是否不僅不會幫助我問出好問題,還會使得學術界的有限與無力令我感到更加難以滿足?但目前為止,經濟學對我而言,仍是一個「我喜歡的工具」,而不是我的信仰。我想要be professional,但我不想、可能也沒有辦法,為了做經濟學家而做經濟學家…(這學期初剛好接到幾位陌生學弟妹的來信,當回應他們對於唸發展經濟的疑問,我的立場其實是很保守的。可能也因此學弟就不再回信了XD…離題。)
 
  逼自己按部就班修訂paper以後,稍微停止胡思亂想。心想自己至少不用臨陣脫逃(臨時取消,很多人如此),總之就把這件事辦完吧。
 
  準備做投影片的晚上,我打開在Urbana拿到的一本書,想提醒自己想研究slum的初衷。書名是The Sound of Worlds Colliding,集合了一個宣教機構當中許多宣教士長住slum的見證。我還沒有把整本書讀完,但一開始的引言很中肯:
 
  「教會的悲劇不在於富有的基督徒不在乎窮人,而是富有基督徒不認識窮人。」
 
  (The great tragedy of the church is not that rich Christians don't care about the poor
   but that rich Christians don't know the poor.)

  寫到這裡,也想到春假時終於有機會「重操舊業」(在紐約時下班後大約一週一次的行程),去遊民中心幫忙打飯。一開學忙就沒再能去了,趕緊上網查查資訊,是Operation Nightwatch,希望暑假有空去。
 
  上述引文很顯然不限於教會或基督徒──這個世代的悲劇不在於富人不在乎窮人,而是富人不認識窮人。經濟學、或說學術研究最基本的目的之一,不就是幫助人更「認識」本來不認識的事物或人類行為嗎?而我的小paper大idea不就是希望讓自己、讓來聽我報告的人,對slum居民多一點認識嗎?如果我不報告,也許這些包括我在內養尊處優的經濟學家與準經濟學家,永遠不會對slum這個字有興趣,也就永遠不會對slum居民有這些認識。
 
  所以我告訴自己,就開開心心地報告吧。畢竟二年級在經濟系還是一個容許犯錯的年紀,要好好珍惜。
 
  就這樣,我的第一次brownbag,雖然內容初淺,英文一直打結,我對於自己回答問題時的表現、以及對不完美部分的誠實,都還算滿意,應該不至於太浪費參加者的時間,精心製作的投影片也讓我決定回台灣也報告給每次都吵著不懂我在唸啥的媽媽聽。
 
  於是我完成了我的第一次brownbag,報告一個我有熱情的題目。我不知道大環境的現實還能容許我做多久令我有熱情的題目,但至少今天我走了這一小步。
 
  brownbag當天早上起床後讀竭誠為主
 
  "Always keep your life measured by the standards of Jesus.
  Bow your neck to His yoke alone, and to no other yoke whatever;
  and be careful to see that you never bind a yoke on others
  that is not placed by Jesus Christ."
 
  能夠以我在宣教聚會中領受的感動與系上老師同學對話,我想上帝的恩典已經太奇妙了。
 
  寫到這裡,pandora竟然正好唱到Before the Throne of God Above。很顯然此刻這首歌已經不再讓我飆淚,不是我身處的環境改變了,是上帝改變了我。
 
  祂對我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所以,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聖經哥林多後書12章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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