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9日 星期六

再接再厲

2010年9月22日,登康乃狄克州的東岩。

  九月中旬的一個下午,自己一個人去爬山。

  其實,從小就不擅長運動、也對大自然幾近無感的我,並不是向來都很喜歡爬山的。

  出國留學的第一年,我在美東新英格蘭的小城紐海芬落腳。紐海芬有一座名為東岩的小丘,從岩頂可以俯瞰整個小城,直望到大西洋。

  當時我最要好的兩個朋友JL與YL,都來自森林環境學院,對於山林有超於常人的情感。我們第一次一起出遊,便是和其他初到小城的台灣同學一起騎腳踏車登東岩;後來的一年之中,也有幾次JL一時心血來潮,便吆喝我去小城周圍爬山。

  那一年之後,我開始喜歡爬山時的景致,享受爬山時的汗水,並把自己視為一個雖然不常爬山、但很嚮往爬山的人。

  九月中旬,趁著開學前的空檔,我回到睽違兩年的小城,在學姊YH家借宿三個晚上。離開的前一天,早上醒來,不遠處的東岩突然浮現心頭。
 
千山我獨行

  兩年前,離開紐海芬的那一天,YL在我的央求下開車帶我上東岩,算是最後一次俯瞰小城。

  這天找不到人開車帶我上山,本想作罷,YH卻建議我騎她的腳踏車到山腳下,再自己爬上山頂。

  就這樣,我出發了。

  騎過整座小城最幽靜的住宅區,我很快地到達了山腳,然而到了山腳才發現:自己上次真的「爬」上去是三年半前,已經忘了上山的路。

  我摸索了一陣,還為了貪快,披荊斬棘亂走了一段根本不是路的路,結果終於爬到山頂了…才發現我爬錯山了!! 


  

目的地的紀念碑在遙遠的彼岸
   


  我以為我爬到了山頂,事實上只是爬上一個小土堆,目的地東岩山頂的高塔,在遠處的另一個山頭。

  我傻了。

  兩年過去,好不容易有機會回到東岸,回到紐海芬,也到了山腳下…怎麼搞了半天竟然爬錯山了!?

  然而小土堆上一個人也沒有,我要抱怨或討安慰都找不到人,只有自己摸摸鼻子下山。下山的時候又忘記了來時路,折騰到了平地,才發現自己繞了一大圈,花了好多時間才走回停腳踏車的地方。

  我看著腳踏車,心想我真的就要這樣回去了嗎?誰知道下一次回到小城會是多久以後,我就要這樣離去了嗎?



  就在這時候,我的目光飄向另一邊,突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心裡有一種莫名的盼望,驅動著我繼續往前走。不過我一邊走,心裡還是一邊矛盾地警告自己:「你確定你還要再亂走一次嗎?你知道你在幹嘛嗎?」

  就在這個時候,前面有人從山上下來,我趕緊向他問路──他告訴我,我要找的就是這條路!


  既然找對路了就爬吧!這下子我顧不得已經爬了一座山有多累,趕快加緊腳步,因為再拖下去就要天黑了。

  於是,我到達了。

東岩頂的美國內戰紀念碑
  
  這天的紐海芬並不特別晴朗,鏡頭之下基本上是一面迷濛。但是正因為先爬錯了山,才會這時候在山頂享受雲霧間的夕陽。我爬的很累,但很滿足。

鳥瞰紐海芬與遠處的大西洋

  誰不希望能夠一次成功?但如果最終能夠走到目的地,其實也就無所謂遺憾了,倒是先前的失敗帶來更多風景與鍛鍊,還令人更加珍惜山頂的遼闊。

  回顧這次爬山記,想起兒時唱的「更高處」:向前之時,常求我主,求立我腳在更高處。

遠眺夕陽下的西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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