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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10月18日,步行經過西雅圖中央社區大學。 |
交出論文委員會表格的那天,我在西雅圖難得的秋日暖陽下,到周年慶的日本超市買菜,回家後快速地煮了明太子醬義大利麵,再趕去學校看拉丁美洲電影節的西班牙語電影(註1)。
趕在期限以前交出論文委員會表格,形式上終結了我稍微迷失的博士班第三年,算是值得慶祝。
迷失可以有很多原因,但認真說起來其實博三這一年做了很多值得紀念的事。
從博二結束飛離西雅圖的日子算起,我曾在台北、台南、西雅圖、溫哥華、紐約、紐海芬、多明尼加羅馬納、華府、奧林匹克國家公園、芝加哥、昆明、大理、稻田、麗江、香港這些不同的城鄉入睡。
性質包括與家人旅行,與同在西雅圖的朋友旅行,與特地飛來西雅圖的朋友旅行,純粹自己旅行,以及在旅行中與同樣漂流到異地的老朋友相見。
地點包括完全陌生的雲南與多明尼加,某種程度熟悉的台南、溫哥華、華府、芝加哥與香港,曾經住過一整年的紐約,如同我美國故鄉的紐海芬,以及我永遠的故鄉台北。
這一年的旅行中經歷了許多精彩的事:離開東岸兩年後第一次回去東岸,微笑面對了曾經難以微笑面對的東岸兩年;第一次到中南美洲,完成一趟體驗為主的志工行,回程第一次睡機場;參加了第一場大型的學術會議且有領到學校補助,生平第二次錯過飛機但還趕上當天的飛機;進行人生中第一次募款,靠主恩典金額超過目標很多,完成了一分學習很多但多少也被肯定有貢獻的實習,第一次體驗宣教工場的甘苦;第一次自己當背包客獨自旅行;這一年也見到很多很久不見的人,並有幾次跟對我很有意義的人進行很有意義的談話。
住在西雅圖的日子也沒閒著:第一次在教會大堂司琴,第一次作所謂的團契主席,第一次當講師教自己的課,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學生進教會而且繼續穩定來,結束了漫長的綠卡旅程,第一次進西雅圖交響樂團表演廳(Benaroya Hall)就是登台演戲,結束了博士班的最後一場筆試,第一次帶領並指揮獻詩,而且這群人本來不是特別熟悉合唱。
以後想起這一年,應該會覺得精彩吧。如今組論文委員會這一步也完成了,雖然只象徵論文的開始,至少算是可以對這一年交代了。
同年的同學笑稱組論文委員會彷彿蒐集龍珠,這幾天大家每次見面就互問蒐集到了幾顆龍珠。我跟日本七龍珠的內容不太熟,不過可以想見蒐集的過程應該相當艱辛,不然漫畫和卡通也不會這麼受歡迎。我其實算是幸運,可以根據我所面臨的限制,組成一個目前自己看起來還不太離譜的委員會(註2)。
其實這不就是經濟學嗎?在條件限制式下,極大化我的效用(註3)。在身為經濟學主修學生的第九年,我身體力行解了這一道題。所謂大學生變成博士生的差別,就是從解別人的題目變成解自己的題目。從來沒有人要求我唸博士班,所以唸博士班這件事也算是我自己找的一道題,現在解完這一小題,就繼續朝交卷邁進吧!
(註1)會看西班牙語電影是因為這學期開始修西班牙文。一方面是春假去了多明尼加,心想如果此生再踏上那個小島或拉丁美洲,希望是懂一點點當地語言的,算是對當地人的尊重;另一方面是我還沒有改變對發展經濟學的興趣,希望懂一點點西班牙文,至少有助於閱讀拉丁美洲國家的數據說明吧。
(註2)有些同學的委員會比較特別,因為種種原因,同學跟大多數的委員沒講過幾句話,委員之間也不像平時會互相講話的人,可能更符合從四面八方蒐集龍珠的比喻吧。
(註3)效用在經濟學用語裡的意思基本上就是「快樂、滿足程度」,是經濟學與一些社會科學把人類決策模型化的最基本工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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